霍轩微微一顿，接着烦躁起来：“哎呀你别管，很多年以前认的，平时很少联系，所以你才不知道。”
“干妈正好今天生日，我也没钱买什么拿得出手的生日礼物，所以特地把这个蛋糕送给她，谁知道吃了她就开始拉肚子，现在整个人都没力气动弹了！”
“嘎吱”一声，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脸薄怒的霍席朗与我四目相对。
霍轩的声音继续在手机里响起：“好好的生日全被你毁了，你说吧，怎么弥补？”
我紧紧攥着手机，用力到连指尖都泛起白色。
没等我回答，霍席朗已经给我判了刑：
“霍轩都跟你说了？”
顿了顿，他冷着声音：“我现在去接颜容到医院，你跟着一起，照顾她直到她恢复为止。”
我耳旁“嗡”的一响，气极反笑：“要我照顾她？凭什么？”
霍席朗不耐烦地皱起眉头：“她是吃了你买的蛋糕才拉肚子的，你该负责。”
我一字一顿：“如果不是你们偷拿我的蛋糕，她就吃不到，更不会拉肚子。”
霍席朗急促的步伐倏地顿住，彻底失了所有耐心：
“沈叶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胡搅蛮缠、无理取闹？”
“你不想照顾她，好，没问题，那就和她谈赔偿。”
“颜容想报警，是我把她拦了下来，如果事情牵扯到警察局去，更麻烦。我是为了你好，你到底懂不懂？”
霍席朗攥着我的手腕，几乎拖拽着将我朝楼下拉去。
“你平时照顾的人还少吗？反正伺候人这件事你干得得心应手，端屎擦尿更是不在话下，不就让你照顾她几天，你至于这么抗拒吗？”
我的肩膀被他拽得狠狠撞在楼梯拐角处，一阵剧痛瞬间漫开。
霍席朗却浑然未觉，反而继续威胁般开口：
“还是说，你更想去警局走流程？”
闻言，我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，痛得耳旁嗡嗡作响。
是啊，伺候人的事情，这些年我没少干。
为了多赚点钱，我在医院当护工。
别人嫌弃的脏话累活，我都愿意接。
就连霍席朗的母亲，瘫痪在床上十多年，都是我一直去医院照顾。
她瘫痪最初，我一晚上替她换了六条裤子。
霍席朗感动得双眼发红：“老婆，等以后条件宽裕了，我们就雇个护工。你这双手这双腿是用来跳舞的，怎么能干这种事？”
可整整十多年，这个护工一直都没雇到。
甚至现在，霍席朗对我说，“伺候人这件事你干得得心应手”。
可我得心应手，难道不还是因为生活所迫吗？
我被霍席朗拽下楼，塞进出租车里，没再抗拒。
只因为事情要真闹大去了警局，恐怕会耽误我离婚的进度。
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霍家人，不想再等了。
快到李颜容的别墅门口时，我试探性地将离婚协议递出去：
“我打算给霍轩买套房子，你签个字。”
霍席朗垂眼，翻开了扉页：
“买在哪儿？我看看。”